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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askett fanfiction好文共享(不定期更)

1.【Dead to The World】

  大概是最近看的fanfiction里最吸引我的一篇。故事梗概是423后,Caskett一夜定情,Beckett在回家路上被FBI带走并且被保护性监禁fake death,除了她爸所有人都不知情,都以为她死了,Castle浑浑噩噩默哀八个月,之后案子破了,Kate回来追夫火葬场(bushi

  真的蛮老土可是我真的好爱看鳏夫文学啊,尤其是描写Castle明明已经是行尸走肉但为了Matha和Alexis不得不强装振作,以及Kate真的回来后,他怕自己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哭着和Matha说要么这一切都是骗局、要么就是自己疯了的那种无助……

  Beckett那句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表白,以及后来没有保留地表达爱,说也会和他曾经一样等待他,两个人后来一起治愈彼此最后真正地在一起,然后看Castle那种想爱又不敢触碰的feel,一步步去试着重建信任、两人对抗梦魇的过程都好动人!!!作者真的好会写!我深夜为这对苦命鸳鸯流下泪水😿

2.【Kiss Your Bruises】

  好看的中短篇,设定在S4银行那集的后面,Castle某天和Beckett抓贼路上扭到脚要人照顾,Beckett莫名其妙又责无旁贷地成为贴身护士与保姆……

  听起来好像很没意思但是里面的玩笑真的好幽默,内心活动的描写也超级吸引人!两个人在顶级暧昧期的时候无法自控地靠近对方,最好嗑的就是下意识地亲近又突然觉得不对而欲盖弥彰的抽离。

  躺在一张床上给彼此编睡前故事这段情节心碎又好sweet,还有Castle小心翼翼地在守护与她之间的距离、甚至有时到有点儿卑微的程度,Beckett直接让他别这样,说他可以永远对她say no,好健康的好神仙的relationship……实乃佳品,与君共赏🥲


【高启强|陈书婷】一线之间

*婚后三年多

*有🚗但不多,属于求🚗的人看了会沉默,纯爱战士看了会流泪,两头不讨好精分产物

*必ooc

  


  朝阳在薄雾中露出熹微光亮,灰色海水褪去,黑灰色的滩涂地便如疮疤一样暴露在外。

 

  视察完围垦工地后,高启强笑着与工地项目部的人道别,临走时说改天一定喝酒吃饭,转身头也不回地钻进车里。

 

  冬天,海风冷冽刺骨,又涩又腥,吹得他头晕。

 

  车驶出工地再到国道,走了不少土路,来去都被晃了一路,头疼仍未停止叫嚣,胃里又翻涌出新的风暴。

 

  高启强难受地望着窗外,试图转移注意力,去找阴沉天空与海之间并不明显的界限。

 

  到了家,车未停稳,车门便被打开。他冲到围墙边上,弯腰蜷成虾一样,一个劲儿地吐酸水,也是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没什么可吐的,早上接到工地电话就急着出门,根本没来得及吃早饭。

 

  小虎忙不迭下车,大约是关切慰问语气太过强烈,把在屋里的陈书婷也招来。

 

  看高启强这一脸煞白,陈书婷大惊失色,边扶着他,边帮着拍他的背,连忙问怎么回事儿,总不能大中午的就喝了两斤白的吧?

 

  他摆了摆手,说晕车而已,小事。

 

  本以为休息下便会好转,他也说自己这贱骨头,病气都懒得找他,睡一觉肯定好了!回屋就闷到被子里去,没曾想睡眠质量不容乐观。

 

  转醒后浑身发冷,四肢瘫软无力,确认手表上的时间,也才过去二十多分钟。

 

  高启强认命地望着天花板。

 

  “我感冒了。”

 

  陈书婷说,我猜也是。接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到他胳肢窝底下去的体温计抽出来。

 

  三十八度五。方才玩笑脸色全无,她皱起眉头,叹了口气,替他掖了掖被子,问:“还想吐吗?”

 

  他摇头,又缩回被窝里去,只露出一双眼睛,缓慢地眨巴着,像路边的流浪狗一样,看着怪可怜的。

 

  “晓晨呢?”

 

  “这个点,早就上学去了。”

 

  “放学了让小盛接他吧,今天就让孩子和小盛待着,现在流感很厉害的......你也离我远点儿,我睡一觉就好了……”

 

  他气若游丝地念叨着,还没等到陈书婷给出确切答案,又昏睡了过去。


  然后是个光怪陆离的梦。

 

  梦里父亲又喝得烂醉,手里紧紧握着皮带,那皮带上的金属扣环映着家里昏黄灯光,他再熟悉不过。

 

  父亲用皮带打他,也用它来打母亲。母亲惯不敢大声哭喊,她总怕招致更大的危机,每一下抽打,她瘦弱的身体都因疼痛而震颤,但绝不出声。

 

  他想冲上前制止,却被禁锢在客厅中央,只能无力哭喊,最后试图用咒骂来转移父亲的注意力,就像从前那样。

 

  父母二人无动于衷,他才明白:他们看不到自己,也听不到自己。不知过了多久,一颗雨点滴落在他头顶。

 

  还未来得及反应,他就被门外涌进来的海水席卷。

 

  大水要把这个家冲散,却依旧无法阻止父亲,直至水把他们淹没,一切定格于母亲哭泣的脸庞。被湍急水流卷走前,高启强想,这混蛋,真他妈无药可救啊……幸好死了。

 

  眼前景象忽地变成徐雷死的那片池塘,周围没有一个人。

 

  空气里是秋日特有的被阳光晒过的干燥,刚才四处蔓延的、属于海的腥臭味消失不见。

 

  这地方他也不想多待,穿过树林,沿着附近山路走了许久,登上了个小山包,往西边望,就是现在的家附近的海域。

 

  湛蓝海水拍在金黄沙滩上,给它镶了道银边,在落日里熠熠生辉。

 

  徐江却不知何时在他身后出现,大老远就能看到他身上几个硕大的血窟窿,煞风景得很。

 

  高启强不害怕,只是反感。徐江也不做别的,只站在原地盯着自己,比活着的时候安静……这念头让高启强突然发笑。

 

  “既然出来混,就要想好有被人做掉的一天,你不能怪我。”

 

  “你想过自己有这一天吗?”

 

  “当然想过。”他回答得不假思索,掠过徐江,继续朝前走。

 

  “那想过自己的家人有这一天吗,最后只会剩你一个人!”

 

  高启强嗤笑出声,并不打算和一个死人计较。

 

  “想当初,你还要把陈书婷解决掉,你高启强怎么就没想过,现在一样也会有人盯上她呢?”

 

  高启强闻言,浑身战栗,转过身去,看徐江被血浸染的嘴脸依旧洋洋自得,他怒不可遏,朝徐江挥了一拳,可对方竟凭空消失,自己因惯性跟着拳头向前栽,好不容易才找回平衡。

 

  “徐江!你给我出来!”

 

  他喊完,没得到任何回应。又剩他一个人。

 

  很快,周围景物不断向海平面折叠,一切都在坍缩。

 

  睁开眼,便是陈书婷焦急的脸。

 

  陈书婷坐在床边,靠近他,问他是要什么吗,他看起来茫然,回过神后猛地抓住她的手,嘴唇翕动,却说不出半个字,双眼也变得幽深而湿润,惊恐地望着周遭事物。

 

  烧糊涂了又做噩梦,看得她不免心软,一边把他额前掉下来的几缕头发往后捋,一边安慰,又接着说已经托小盛看着晓晨,今天全心全意照顾他。

 

  经历激动情绪后,他脑袋直发懵,下意识伸出手圈住她的腰。

 

  平时他这样,她肯定是要嫌弃地推开他,可现在拿他没办法,语气无奈又柔软,说:“哎呀,只是梦而已……再说了,我不是在这儿呢吗?”

 

  对啊,她在这儿。他心里徒生了些勇气,因呼吸急促而频繁起伏的胸膛也终于变得平缓。

 

  被叫着起来吃了点粥,喝完药后又沉沉睡去,再醒来已是凌晨。

 

  他看身旁陈书婷睡得正熟,蹑手蹑脚下了床,溜出房间,找到手机后把病着没做的事情交待好,正准备原路返回,就被她抓个正着。

 

  “高启强!出来也不穿着拖鞋,这地上多凉啊!活该你感冒!”

 

  “刚刚觉得还挺热的,再说了,咱家不是有暖气吗?”

 

  她风风火火走来,一双含着怒气的美目直勾勾地盯他,下一秒,用手背贴他额头,一时间,萦绕鼻尖的温软香气让他内心又酥又痒。

 

  “还是有点烧。”

 

  他也不嘴硬否认,说了句嗯,把她手掌合拢于自己手中,感受她的温凉。

 

  做夫妻三年有余,她当然知道他意欲何为。

 

  “神经吧你?病都没好全……”

 

  “已经好得七七八八,大概是受凉而已,不传染。”

 

  她半信半疑地接着他的抚摸和吻。

 

  一开始的时候,他也笨拙,却真诚得迷人,后来精进不少,被夸了他也能大言不惭自诩在这方面无师自通。

 

  本想玩笑般地诬赖他曾花钱实战过多次,可她也明白,这不是看几张碟片或是去花街柳巷流连就能学来的。

 

  不论是年轻时谈的男生,还是后来的白江波,都无一例外地把自己的快感排在让女人愉悦这件事前面。

 

  可高启强不一样,他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做法能让她开心,并像是以此为目标似的,事后在卫生间里还会一边洗漱,一边摇头晃脑、荒腔走板地对她唱“你快乐所以我快乐”。

 

  她捧起他的脸,雨点般密集的吻落下。

 

  他被勾去了魂,头晕目眩,好像又回到海边,不是烂泥地,而是从家里阳台望出去有沙滩的那种,海也没有像鱼摊一样的腥味,空气尽是湿润的花和她的香气。

 

  海浪一波又一波席卷而来。

 

  ……(完整看wb,🆔YuKHplayground里搜)

【高启强|陈书婷】十分钟 03(End)

03

  

  高启强提着几袋食物,在摊子前等待最后一盘炒粉。

 

  摊子里头灶烧得正旺,火焰在油的滋生下不断往锅里蹿,高启强盯着那口锅神游物外,魂早已飞到陈书婷那儿去。

 

  打第一次相遇,陈书婷就常入他梦,过去三十年都不曾感知到的欲望被悉数唤醒,他顺理成章地成为拜倒在陈书婷石榴裙下的男人堆里的千万分之一。

 

  然而,在他终于有机会参透爱情的定义前,浪漫就被堂而皇之地杀死。高启强想,今晚的所谓约会只是于一纸婚书之间的过渡……为此,他满腔说不出的憋闷,却不知为何。

 

  摊主叫了他三遍,高启强才回过神说唔该。他递了钱,拿着打包好的炒粉,随人潮出了夜市,穿行其中,复又隐没于无名小巷。

 

  在天台等待的陈书婷与高启强一样,想着类似命题,陷入相同困境。

 

  明明是深秋,却像京海的夏日炎热雨季,憋得让人胸口发闷。

 

  时间推移,期盼着的身影未如约而至,正当她开始心慌,他提着一堆有的没的出现在楼梯口,脸上挂着欠揍的笑,没脸没皮地大声宣告:我活着回来了!

 

  真心实意的笑容即刻掩盖了慌乱,只是嘴上依旧不饶人。

 

  “想着你再不来我可要走了。”

 

  他露出不买账的玩笑眼神,往桌子的方向走去,尽管极力遮掩,可走这几步显得实在不大自然,余光感知她即将飞来的询问眼刀,高启强直接不打自招道:“回来走的急……摔了一跤。”

 

  “晓晨这个年纪都知道走路要当心,你连个孩子都不如。”她赶忙过去搀着他,顺便接过他手上东西。

 

  女人的臂弯香而柔软,高启强没出息地全身心感受,末了还闻了闻,心软得一塌糊涂,就再也分不出神装没事,单只脚蹦哒着跳到椅子边儿上,一屁股直接坐下去。

 

  “崴了?”

 

  “嗯,没什么大事……先别管我了,快点,凉了不好吃了。”

 

  他把打包盒一个个打开摆在她面前,看见摔散而变得面目全非的食物,就把它移到自己面前。

 

  既然他看起来没大碍,陈书婷也无意再理,落座后才发现有这么多吃的,问他吃得了吗。

 

  他说,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,就都买了。

 

  “……按照我小妹的喜好买的,可能还有点小孩子口味。”

 

  从前她就注意到,他说话语气很温和,声音也有种蛊惑人心的魔力,因而听他絮叨竟比听别人絮叨要舒服些。

 

  他又聊起这夜市什么好吃、哪一家好吃,甚至还事无巨细地描述了制作流程,这回她都听进去了,其实讲孙子兵法也听进去了,只是这次没主动打断他而已。

 

  吃的差不多了,他又不知道从哪里提出一袋橙子来,她哑然失笑,说,上次送橘子,这次送橙子,下次要送什么?

 

  “送戒指?”

 

  两人在半空中对视三秒,爆发出笑声,笑声融在风里,亦变得更轻快。

 

  吃完饭,再吃粒橙子,他们就趴在栏杆上看夜景,没人提追杀,更不提回家。

 

  京海的夜晚很安静。主要干道灯火通明,似蜘蛛网一样在京海蔓延,高启强说右手边就是老城区,旧厂街也属于其中一部分,只有一星半点的灯火,连不成海。

 

  她问他年少时是如何在这里拉扯弟妹长大,他皱了皱眉,笑得牵强,搪塞两句后就拿烟瘾做挡箭牌。

 

  点了烟后,反而是她先把自己经历和盘托出,故事也简单,他曾从泰叔那里听过。

 

  有泰叔做干爹,她在京海没捱过一天穷日子,逍遥自在,放浪形骸,与他卑微到尘埃里、带着鱼腥味的前半生有着天和地的差别。

 

  爱慕她姣好容颜,那些狂蜂浪蝶便如潮水般向她涌来,最后,她却被老爹塞给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白江波。

 

  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,她知道这道理,答应得也爽快。

 

  随着晓晨呱呱坠地,陈书婷的肆意人生就此走到分岔口,她前半生没担过的心,至此以后都被老天爷加倍奉还。

 

  他把抽了一半的烟放下,深深叹了口气,郑重地说:“我会给你们一个家的。”

 

  “我知道,你来就是干这个的。”她笑着把他手里的烟接过来,也抽了一口。

 

  喜欢或是爱,于她是廉价且不值一提的,将满腔爱意吐露出来,想必她也不会上心。他本要作罢,却依旧想摆明态度。

 

  “是因为我想这么做,而不是我应该这么做。”

 

  她把烟递过来,指腹擦过他的指尖,明明已牵过手,可这样不经意间的接触仍能使他欢欣不已。

  

  烟草混合着香水味,将他感官席卷。他们贴得更近了。

 

  这才是水到渠成。他如此想着,把快要熄灭的香烟扔掉,双手环住她的腰。

 

  他试着去吻她,在她嘴唇啄了一下,显得特笨,她被逗笑,说,不是这样的,我来教你。她捧着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脸,吻下去,用舌尖探开去路,他才顿悟原来这并非是只关于嘴唇的事情。

 

  吻完,他脸上浮现出红晕,害羞和醉意各占一半,身子像飘在半空。

  

  她看他眼底清澈真诚,忍不住笑他傻,又抬手把他头上那几根儿翘起来的毛再给撸回去,“下去吧,这儿风大。”

 

  “……好啊。”

 

  

- The End -

 


【高启强|陈书婷】十分钟 02


02

 

  秋夜,晚风又起,扑着窗户玻璃,光是听着便觉漫上寒意,然而屋里的灯亮起,风和寒冷便彻底被拒之门外。

 

  他站在屋子中央,头顶着的一片暖黄洒在肩头,这时候,陈书婷才注意到今天他穿的戗驳领西装竟是合身的,他头发烫直了些,用发胶往上捋,看起来还真是人模人样,只不过还是有几根儿卷成了不可思议的弧度,并突兀地延伸出来。

 

  环视一圈,地方的确不大。她偶然见到门框处不同高度的刻痕,为人父母的,看一眼便知道来由。

  

  陈书婷语气也不自觉柔软,问:“每年都帮他们测身高?”

 

  “这是启兰的,启盛的在另一扇门,之前他们都在这里记身高,每年生日啊、过年啊,都要在那边划一下,划了两年才发现太容易弄混。”


  大概是忆起往事,他一个劲儿地对门框笑,特傻,又用那街边流浪狗的眼神回望她,看得陈书婷也莫名跟着笑。

 

  刚喘匀的气息又急促起来。高启强想,如果自己心脏病发,死因也不知是那双美目还是那枚红唇。

 

  花费好大力气从她的美色中挣脱出来,他压下内心翻涌,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,赶忙转身从桌子底下把椅子拉出来,弯腰掸了掸灰再请她坐下,没曾想,对方不领情,只叫他快些打电话找人来解救他们,然后自己转悠到别处去了。

 

  方才跑得太急,两人手机都丢在车里,她拨弄了下桌子上的座机,可电话线不见踪影,无济于事。在高启强翻箱倒柜地找闲置的小灵通时,陈书婷路过满墙的高启盛、高启兰从小学到大学的奖状,往房间方向走去。

 

  等到高启强找到陈书婷时,她也不知从哪里搜出相册来,正坐在他床尾上津津有味地看着。

 

  “欸,高启强,你小时候长得还挺好看的!”

 

  “这话说的……现在长得不好看吗?”

 

  说完自己也亏心,他玩笑似的笑容余波仍在脸上,然后遗憾地说,小灵通估计被阿盛收拾走了。

 

  陈书婷哦了一声,继续翻看相册,好似逃跑这件事已无关紧要。


  照片大多是高启兰和高启盛的,高启强偶有出现,也总是同他们合照。成年后唯一一张单人照是在船上拍的,面容清秀的他背靠桅杆,青涩的笑里仍是那份她熟悉的温吞。

 

  她把这张照片抽了出来,看了又看,才发现:高启强其实长得不丑。

 

  “哦,这是那年跑船拍的……当时海上遇到风暴,差点回不来,不过也是那次,把开鱼档的钱赚了,后面才能让弟弟妹妹读书。”

 

  与约会都要被追杀的当下相比,他前半生的故事出乎意料的平淡,无非是围着家中弟妹和鱼档转悠,如蝼蚁般奔波于生计,日日夜夜,周而复始。

 

  “挺不容易的吧?”她问。

 

  记忆中没什么人这样问过他,他想故作轻松,用玩笑一笔带过,可话到嘴边,却说:“好在都过去了。”

 

  两人在床尾并肩而坐,不觉之间已靠得很近,她想,进展虽快了些,但也算水到渠成。

 

  预想中该是一个轻柔的吻落下,或是粗暴生硬的其他方式来揭开序幕,可坐定许久,他也没任何动静。

 

  不管是扮猪吃老虎,还是真的榆木脑袋,陈书婷都无意再弯弯绕,干脆旁敲侧击道:“反正闲着,不做点儿什么吗?”

 

  他点头说,好啊,然后站起身来,朝客厅方向走去。

 

  “你先开个电视看看吧……应该饿了吧?我去外面买东西回来,现在这个点市场关了,但夜市刚开。”

 

  “高启强,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什么……你别不是不行吧?”

 

  对方闻言,也并未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,显然懂她意思,只是被逗笑。

  

  可看她有些恼了,他又正色,坦诚道: “书婷,真的不用这样,我已经是你的人了。”

 

  说没有被打动是假的。她仿佛又回到刚才那条昏暗小巷,被他牵着往前跑,全世界仿佛只剩手掌传来的温暖和自己的炽热心跳。

 

  理智仍未回溯,就又被问有什么忌口,仿佛方才那句只不过是蜻蜓点水。

 

  “没有。”她答道。

 

  他牵着她来到走廊,交代几句便离开,她回到房间里,又出来叫住已走到院子里的高启强。

  

  “老高,注意安全啊。”

  

  “放心,这一片我太熟了,二十分钟后肯定回来。”

  

  望着他的背影,陈书婷第一次觉得,她这随波逐流的人生,总算有一回是自己心甘情愿的。

 

  

  


【高启强|陈书婷】十分钟 01

*大哥大嫂第一次约会

*黑化不完全的爱情白痴高启强+在心动边缘反复横跳的女王陈书婷




  女人趴在天台栏杆上,目光看似漫不经心,却在街上追索那个穿戗驳领西装的身影。

 

  人不算多,可找到他这件事比想象中难上一些。

 

  她朝他前面指的大致方向望去,才发现面前的房屋已挡住大半视线。


  抬手瞥了眼表上时间,确认高启强十分钟前出发,去市场一趟大概二十分钟,估计十分钟后便会回来。

 

  陈书婷这辈子没怎么等过男人,惊觉十分钟原来可以这样漫长。 

 

01

 

  面对老爹和那些酒局上的人,高启强算得上巧舌如簧,可偏到她陈书婷面前,嘴里好似忽地生出石头,压着舌头顺带堵住喉咙眼儿,吐出半个字都费劲。

 

  陈书婷看他这样扭捏,心气不顺,开口道:“约我出去你就快点说,我好早点安排保姆看着晓晨!”

 

  对方看起来甚是惊喜,不像演的,随后眼睛眯成弯弯的两条细缝,笑容谄媚又狗腿,点头连说了很多个好,面上那一丝似有若无的天真,让人难以置信。

 

  陈书婷忍不住说他傻,拎包转身离开,听得他在背后像愣头青一样喊道:“书婷,那我等会儿来接你!”

 

  在风雨飘摇的京海,他们不过是共乘一叶舟的关系,如今走近些也只为彼此有个照应。这段关系里,利益比情多太多,就算有那么一点“情”,也早就被前者压成末儿了。陈书婷这么想着,在衣柜前挑选衣服的时间比以往长了些,想着如今高启强在公司如日中天,多费心思在他身上,总归是笔不亏的买卖。

 

  她如约而至,明艳动人得一如既往。

  

  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便不肯再走,直至她用凌厉眼神回望时,他才慢吞吞地将其收回。

  

  上了车后,她向他问好也还是敷衍,闲聊两句也带着机锋,弄得他有点儿怯。


   “听你弟说,以前没谈过啊?”


  他启动了车,如实说没谈过,“前半辈子光想着搞钱,每天想怎么让弟弟妹妹过得更好,日子一天天捱着过,就没时间去想自己的事情了。”

 

  话说完,高启强自己都觉得这话和现在路边晒着的鱼一样,干巴巴的,不等她回应便转而聊起了书,左不过是那本已读烂了的孙子兵法。

 

  他的感想真心实意,陈书婷的不耐烦也是真心实意。仔细想来,哪个男人不是巴巴儿地向她献殷勤,送钱送鲜花送首饰,他可好,先是送橘子现在又聊兵法,像是巴不得把女人推开一样。

 

  “你确实没谈过恋爱。”

 

  长篇大论因陈书婷的论断而戛然而止,他后知后觉,忽地笑了,说,对啊,没骗你。

 

  车程即将进入尾声,话题拐到了今晚的约会地点:全京海最有名、最贵的西餐厅。

 

  “大厨是法国的,牛是神户的,龙虾是新西兰的……”,可说到那蔬菜的来处,他脑子卡壳,正打算编点儿什么地名圆过去,车屁股就被撞得发出一声闷响。

 

  高启强还没来得及骂街,陈书婷瞥见后视镜晃动的黑影,就先问候了别人的娘。

 

  车窗被砸也就是一秒后的事儿,高启强没工夫想太多,给一脚油门直接往前冲。

 

  “这些人来干嘛的啊?!”

 

  她质问语气让高启强莫名觉得有趣,但他又不敢怠慢她,正色回答道:“估计是西山地皮那边没处理好……”

 

  甩掉他们后,他就赶快拐入了个胡同口停车。

 

  年久失修而闪烁的昏黄路灯穿过傍晚蒸腾水雾,拢出一团晦暗不明的空气,高启强看不太清,几乎是摸索着找到了陈书婷的手,拉着她就往胡同深处跑。

 

  远处窸窣人声传来,她没有抗拒,任他带领。

 

  她听到自己心脏在脑门耳膜上打鼓,听到血液在全身奔流,也听到高启强低声说,穿过面前这条胡同,后面就是旧厂街,先去他以前住处躲一下。

 

  跑得快岔气时,陈书婷在想:这到底tmd算哪门子的约会?

 

 

【赏升】AB面(1)

殷赏


  得知他身份后,我如释重负,但这过程缓慢,当下无法感受,仍觉受到欺骗,我当时想,这只是以一种堂而皇之的方式来伤害他人,结果是无差别的。

 

  毕竟“我们有我们的守则”这话实在蛮横霸道,气极之下,我驳了一句后马上离开,事后也浑忘说过什么话。


  这几个月来,将他的一切忘掉变成一种下意识的保护机制。回避有关他的问题,也不全然是回避,大多数时候,我也无法回答这些问题,因为对他了解甚少。

 

  他踪迹全无,缩在龟壳里怎么也不出来,有日和包国仁在大排档喝酒,喝得有些醉,我自然就多骂了余家升几句。他说,既然余sir躲在龟壳里不出来,那肯定要踢一脚。我当时脑子发热,竟肯定了这个说法,醒来后却忘了个大半。

 

  没过两天,包国仁拿了个烂计划来,并宣称已号召了整个潮的人做戏。我说,为我这么兴师动众,不太好。他则说大家也想趁这个机会“打击报复”而已,让我别多心。包国仁少有地说服了我,为更显逼真,我还贡献出了自己的人脉。

 

  从前与余家升关系正常时,私下聊天带着插科打诨的意味,我们暗地里抢着占上风,后来他却总喜欢服软。这场精心策划的大戏结局却是针锋相对的不欢而散,我没服软,他也一样,但我得到笃定答案后自然没有遗憾,亦不后悔。

 

  过两天,在走廊同他打照面时,我消了气,能扯出笑容然后再如骂人一样喊出“余sir”了。

 

  他叫了句“老总”,语气轻快,看起来更是精神饱满,像回到从前那个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模样,笑起的酒窝又藏着什么弯弯绕,我才发现:自己仍能对他产生巨大的好奇心。

 

  接着他问我是否吃早餐。本来打算去公司解决,估算时间的同时,他又提议等下送我上班,盛情难却,我再推也没道理。

 

  我吃着蛋治,看他坐在对面,将一包糖分半,倒入我们各自的咖啡里,搅拌,再递给我,就如从前那样。余家升十分自如地使用沉默,这份无言却让我坐立难安。

 

  先沉不住气的自然是我,问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。他不慌不忙,笑得诡异,我过了片刻,才意识到这是在他身上极少能见到的扭捏。

 

  他说,既然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告白,出了大洋相,现在你怎么也该表个态吧。

 

  我说,曾经也不是不想放弃,但奇怪的是在火苗即将熄灭时却总有某个契机使其复燃,于是莫名其妙延续至今。听我说完后,他怔了一下,复而露出两粒酒窝。

 

  从前很少留意他看我的眼神,后来则是愈发失去对望的勇气,所以只能从余光捕捉似有若无的幻梦,现在却清晰起来,才发觉他的眼里盛满了毫无遮掩的爱意。

 

  若是从前,他鼓起勇气用这眼神直视我,我又有同样勇气回望他,我想,自己大概早就缴械投降。

 

  被他看得久了,我不好意思起来,把话题转到别处,问他警校工作如何。意料之外的是他答得完整,像是生怕我错过任何微小的信息。其中对我最重要的是:他要搬回来了。

 


 

 

 

余家升

 

  搬回家后我负责起接送老总和乐儿上班下班的任务。

 

  我还常叫她老总,习惯使然,被Helen提醒后,才觉得的确有失亲昵,有天改口叫了声赏,她也没反应过来,搞得我很尴尬,只能又叫回老总。

 

  严格意义上来说,老总仍不是我女友,我想过以各种更加浪漫的形式开口,最终还是在家里吃饭时问她是否愿意与我拍拖。


  她的回答是再给她一些时间。她没指明多余时间的用途,出于逃避心理,我也不敢再问下去。我想她大概仍需一些时间放下过往,放下我对她造成的不可挽回的伤痛。

 

  回到她身边,才有被原谅的机会,如果我躲着一辈子不出来,大概只会被她憎恨,或更糟,落得个被遗忘的下场。这道理对于其他人也是如此。

 

  有日我将旧电话充了电重启,给大哥发了条钓鱼的邀约,也不知他是否看到,带上设备在约定的场地撑好杆。

 

  一个钟头过后,不再抱他会来的期望,正准备收杆,谁知他大包小包地出现,一路跑过来,仿佛多年前那个毛躁的长发小子。

 

  大哥埋怨交通状况过后,一边架设备,一边指责我实在不够义气,这么久没个踪影,发了封email就以为溜之大吉,他把我们周围认识的人事物的变化提了个遍,但没有提Tina,也没提那件案子。聊完近况后,我说对不起,显得有点突兀,他拿斜眼看我,好似我刚刚说出了一句特别蠢的话。

  

  痴线。他说完,将线抛了出去,浮标咻的一声划过初春的蔚蓝色天际,直挺挺地戳在水上。

 

  大哥接着问起我和老总的关系,我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形容,只能说我在努力补救,她也在努力让自己原谅我。

 

  他说,赏早就原谅了你,不然不会容你介入她的生活,她现在只是在与自己的骄傲和解。他看出我疑惑,又补充,其实,现在的殷赏你比我更了解,只是旁观者清。

 

  我想我们都需时间,幸而来日方长。

 

  与大哥吃完饭,道别过后,我回了家,但先敲开她的家门。Helen和George也在,不过是赏来应的门,开门见我,就笑着问要不要吃水果,刚切好。

 

  暖流缓慢的脊柱涌动而遍及全身,突然地,我有着想吻她的冲动。

 


【李春天 x 梁冰】春暖花开

写在前面:

  2022年6月看了李春天的春天。宋丹丹老师和许亚军老师演得实在好,台词也特别有意思,是那种冷不丁想起来还会重温的剧。

  当时看完其实挺喜欢偏HE的开放式大结局,可后劲儿也挺大,所以看完就写了这篇无脑糖,但一直没写完。今天偶然看到文档就拿出来写完,趁2022年结束之前发掉。(就是不知道现在还嗑这对中偶的活人还有多少🥲ooc是我的,应该也没人看,无所谓挨不挨骂哈哈。

  

正文:

  李春天的恋爱经历少之又少,再加上这个岁数,也不可能跟小年轻似的,炎炎夏日还跟连体婴一样黏一块儿,两分钟不嘴儿一个像是要有生命危险。

  和梁冰在一起,好像也没干什么特别的,就是都把自己家里钥匙给了对方,今天你来我家,明天我去你家,有空就做饭,喝点小酒……比如今晚。

  李春天大言不惭地说要做个高级法式西餐,手忙脚乱对着上午才刚在报社找的食谱一步步做着。

  “李小辫儿,做个西餐可别把我厨房给炸啰!”

  “瞧你个小气劲儿的,放心吧,就算是把这屋炸了我也赔……”

  说完,李春天就磨刀霍霍,然后向砧板上的羊排砍去。手法之生疏且暴力,让梁冰叹为观止,于是乎脚底抹油,溜了去开瓶拉菲压压惊。

  正当李春天腌制羊排时,梁冰靠着厨房门边儿:“嚯,搁这儿精油按摩呢?”

  “少贫了你……手上拿的什么?”

  梁冰把高脚杯放在料理台上,说拉菲多少多少年的最好,李春天听不进去,洗完手后喝了一小口,口感嘛倒是不错,于是问他这多少钱一瓶。

  这一问好家伙,抵得上她小半年工资!

  把一堆东西放入烤箱,李春天嘴里嘟嘟囔囔,记着要设定的温度和时间。

  “姑奶奶,来歇会儿呗~”

  “哦,成……”她稍微收拾一下,走了出来,发现梁冰正站在客厅中央,目不转睛地盯着八点档调解节目。

  “你怎么跟我妈似的喜欢看这玩意儿?”

  说完,节目里头的丈夫就开始斥责妻子平日里是如何斤斤计较,可那副模样又小肚鸡肠,用词刻薄得倒让人发笑。

  “多有意思啊这个……跟爱看街坊四邻吵架一个道理。”他坐下来,注意力大半都被电视机吸引了去。

  “一大老爷们儿怎么也这么八卦……”

  嘴上这么说着,李春天也跟着坐在他旁边看得入迷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“你说这陈大姐也是挺逗哈,两块菜钱都和老伴儿算计。”

  “人家那是精打细算,不然欧大叔那大手笔,还不早就把他俩那点儿退休工资给嚯嚯了?”

  “李女士,你以后可不用这样,咱家还是有点儿钱的,你可劲儿嚯嚯去。”

  虽是在插科打诨,可“咱”这个字眼她听得也怪舒坦的。不过他俩总要来点儿针锋相对才觉着有滋味,于是她本能地问他:“哪儿就咱家了,中间儿是不是缺了一步?”

  “哦,没给您戒指!是我的疏忽,确实得去办这事儿!诶,明儿一早啊,我全北京就去最大的商场给你找一个几百克拉的大钻戒怎么样?”

  他这嘴上乱说话惯了,一边儿喝拉菲还就着前天路边散步时买的瓜子儿,实在不像个正经模样,可说这话时,又直勾勾看着她,那眼神快溺死个人,李春天实在拿不准这话真假。

  “不是,谁说了要嫁你啊?有你这么赖皮的吗?”

  “那我单膝跪地,以表诚意,再不行就双膝跪地……”

  说到这两人都笑成一团。

  “那我真成你姑奶奶了!”

  “可不是嘛,我的小姑奶奶!”

  笑完过后,两人距离也不知怎地变得特别近,梁冰突然觉得她这时候特可爱,想了两秒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。这也不算突兀,情到浓时自然感觉得到,可脸红也是真的。

  “怎么不说话啦?太突然,吓着你了?”

  现在的梁冰,说话特温柔,特认真,一点儿玩笑的意味都没有。

  “没有……第一次,还不许人适应一下?”

  梁冰露出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,李春天立刻会意,解释道:“第一次被人亲额头,可不是第一次亲啊。”

  “哦……那第一次亲是什么时候啊?”

  “你先告诉我,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。”

  “十六岁。”梁冰不假思索地回答道。

  李春天听到这答案不知怎的一点儿都不意外,一耸肩,乐道:“呵,活脱儿一小流氓。”

  “到你了,我都坦白从宽了,你也要从实招来啊。”

  “两岁,大院儿里的铁蛋把我给亲了一口,亲完了,我就跑了找我妈,哇哇直哭!”

  精明的梁总就这样上当受骗,正准备找她算账,厨房里的烤箱发出清脆一声的响儿,李春天应声溜走,想要圈住她的梁冰在沙发上扑了个空。

  看着她的背影,笑过后的梁冰,心里生出了些不可名状的情绪,像是感动和感激的混合体。他做梦也不敢想,自个儿能像今天这样,简单、快乐又幸福。

  电视里头陈大姐和欧大叔已经调解成功拥抱在一块儿了,他们俩这才刚吃上晚饭。梁冰不知道从哪儿找出来蜡烛,弄了个烛光晚餐,还怪浪漫的。

  “这羊排怎么样?”李春天还没吃,期望得到梁冰的评价,毕竟他比她会做菜得多。看到李小辫儿的殷切眼神,梁冰不忍用自己对食物的挑剔来打击她的自信心。

  “味道还是不错的,第一次做能这样,真的,特别棒。”

  末了,还竖起了大拇指哥。

  这让李春天特兴奋,终于明白爸妈为什么喜欢给自己做饭,让爱的人吃到自己煮的菜并觉得美味,确实是件挺有成就感的事儿。

  她这才吃了两口,味道调得是不错,但再接下来就觉着肉太老,太柴,多吃几口简直是累得慌。

  “不会太老吗?”

  “不会吧……可能是你那块儿火候太大,这烤箱烤出来的东西向来火力不均匀,回头我就换了它。”

  李春天点了点头,继续对着那块儿韧劲儿十足的羊排,梁冰快速吃完自己的那盘,说:“我给你再做一个,尝尝我的手艺……先别被羊排填饱了,留点儿肚子啊。”

  于是乎他进了厨房,花了个十分钟煎了块雪花牛排。牛肉香气四溢,而羊的荤腥味儿在冷却之后愈发明显……以至于梁冰把李春天那份羊排给换了下去,李春天并未提出任何异议。

  “你不来点儿?”李春天问道。

  “我不了,刚刚那份就够我消化了。”说完后,他习惯性地在下厨后来根烟去去油烟味儿,刚拿出烟来,就被对面投来的刀刃般目光吓得缩回手。

  “诶,梁冰,我能请您少抽几根吗?咱们能不能试着戒一下?那玩意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
  他把烟塞回去,笑着问:“那您说,一天几根?”

  “早中晚各一根,先执行一个月,能的话就再继续减,成吗?”

  “未来老婆都这么吩咐了,我岂有不听从的道理~”

  “别瞎叫!”

  第二日,梁冰去了商场,在某个他念不出来的外国奢侈品店里买了枚戒指。

  戒指上边儿镶的不是钻石,是蓝宝石,价格多贵他没注意,就是觉着特适合她,所以也没看旁的。

  反正闲得无聊,梁冰不停用短信“骚扰”春天,可她吧,十条回一条都算多的,看来是真忙,快到下班的点儿了,才打过来电话。

  “你这人可真逗,我都快忙死了,你还短信一条接着一条发,看得我累的慌……”

  合着她都看了?

  这可把梁冰乐坏了,再加上她那嗔怒的语气,他脸上不由自主地挂着个特大、特欠揍的笑容。

  “我来接你下班,咱俩今儿出去搓一顿怎么样?”

  “哦……成,门口等着吧。”

  “嗻,主子且等着,奴才过个红绿灯就到了。”

  “这贫劲儿的……”

  他突然想起前几日去会见一个老友时,被形容脸上是“春意盎然”。

  绿灯放行,转到下个路口,便能看到李春天站在杂志社门口等待。

  梁冰心里美滋滋儿地想,脸上“春意盎然”,是因为他眼里载满了整个春天。

  

  

  

  

  

  

  

  

  

  

  

  

  

  

  

  

  

  

  

  

  

  

【YT×Yan】倾覆 22-23(完结篇)

22 落定

 

  吕霭宁对赤柱监狱的印象,皆停留在上世纪周润发主演的港产片里灰沉模样,可实际倒比想象干净明亮。

  

  除去永无止境的通道、铁栏杆与铁门设置关卡外,与一些公共场所也无太大区别,从某种程度上,这缓解了些紧张情绪。

  

  门禁解除时,发出喑哑刺耳的警示声,警卫人员在前头带领着,步伐飞快,她勉强才跟上,到最后已记不清在这条悠长通道里穿过了多少扇门。

  

  依照房间里的狱警指引,她在塑料椅上落座,并被告知稍作等待。

  

  这位狱警少有的健谈,与他面无表情且沉默的同事形成鲜明对比,从他口中得知方才监狱里发生了场打斗,许多人手被调配去维持秩序,因而无法按照约定时间出现。

  

  “不过他很快就会来……你是家属?”

  

  意识到这位狱警把她误认为李文斌的家属,Yan略微感受到带有讽刺意味的幽默。旁人定是无法理解,若是说给YT听,他本就缺乏幽默感,加上这玩笑沉重,听了他反而要难受。

  

  吕霭宁最后说道:“算是熟人。”

  

  话音刚落,正对面的门被打开。李文斌被领着进了屋子里,吕霭宁毫无防备地与他四目相对,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,脑中闪过嘶吼痛苦碎片,记忆如潮水席卷而来,皆与他有关,却很难与眼前这人挂上钩。

  

  李文斌穿着干净整洁的监狱服,面容消瘦却精神奕奕,吕霭宁试图在他那双眼里寻找疯狂的痕迹,可他那含着歉疚愧意的目光甚至不敢直视她,最后还是落在她戴着护具的左手上。

  

  “以为接受治疗后,就能够平静地面对过去,因为所有伤害都是另外一个我做出的事情……看来,还是没办法啊。”

  

  太过陌生的音色,温和得不像话,与纠缠于她噩梦里的声音大相径庭。

  

  “没办法怎么样?”她仍持怀疑态度观望,神经紧绷,做好下一刻就可立即逃离现场的准备,Yan只觉嘴里发干发涩,以至于声音也是如此。

  

  “我没办法原谅自己,面对自己……尽管知道这于事无补,但还是很想说一句,真的对不起。”

  

  她反应一阵,发出不合时宜的笑,比起讽刺,无奈意味更甚。

  

  “手对于外科医生来说,就和生命一样重要,我算是死了又活过一次,可其中代价太大,所以我实在没办法轻易地说原谅。”

  

  “很坦白的答案,谢谢你的诚实……我不奢求你的原谅,只想把歉意传达。”

  

  对面坐着的男人,曾持刀在急救室挥刺伤及无辜,然而现在,他温和善良、谦逊有礼,吕霭宁觉得自己才是这间屋子里最疯狂的人。

  

  她实在想歇斯底里,扯着他的领子质问他凭什么能够这样轻描淡写试图用道歉忘掉过去,但残存理智让她认清这份道歉实在太真诚,真诚得让保持道德感的那部分人性能够压制住疯狂冲动。

 

  “这就是你这半年以来不断托你的心理医师来找我的原因?”

 

  “无论我有没有办法通过精神评估,都想重新开始好好生活,不为自己,也要为了我的亲人付出努力,因此我需要一个了结……你也需要这个了结。”


  对抗心魔的第一步是直视它。

 

  她这才开始凝视噩梦的根源,试图在他身上寻找有无任何潜藏的危险迹象,但最终未果……

  

  他是个崭新的人。是另一个人。

  

  清楚地意识到这点后,所有恨意与恐惧忽然失去发泄出口,陷入混沌。她震颤麻木,好似轻飘飘浮在空中,直至狱警提醒探视时间仅剩五分钟,她才意识到已然沉默太久,谈话也要走向尽头。

 

  “我儿子现在已经十岁了,从今以后,想为他活着……你也有想要为之活着的人吧?”

 

  她脑中第一时间浮现杨逸滔的名字,可仔细想来,好像又不是那样的。

 

  于是她答: “我为我自己而活。”

 

  “那很好,也许我有一天也会试着那样活着。”

 

  ……

 

  回程感觉比来时要短上许多,她晃悠着被原路领了回去,手机和身上的尖锐物品被悉数归还,她捧着这些东西到了门口,才后知后觉地把它们塞回口袋里。

 

  大门敞开,监狱外恍如隔世。

 

  马路对面,便是他靠在车门上等待的焦急身影,脸上的担忧在看到她面容那刻化解开来。

 

  也不知怎么,见他在温暖阳光下模样,竟有些想哭,事实上,她也的确哭了。

 

  一边哭,又一边笑。

 

  杨逸滔见状急忙穿过马路。知她大概心境,因而也不问旁的话,只是沉默地拥抱她。

 

  良久后,听得她带着哭腔,颤抖着长呼出一口气,缓缓道:

 

  “我终于自由了。”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23 唯一

 

  待Yan情绪平复,他们如常地购物、做饭、享用晚餐,直至两人夜晚窝在沙发上看剧时,白天见李文斌的细节才被她若无其事提起。

 

  “大概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原谅他了,只是不想承认……我不甘心就这么让他轻易得到了结,很卑劣的想法,对吧?”

 

  “你绝对有权这么做,并非出于受到伤害大小的考量,而是:原谅与否是你的自由。”

 

  “最后他还问我有没有想为之活着的人,我也说谎了。”

 

  “那你是怎么回答他的?”他轻抚着她的肩膀,在她耳边问道。

 

  “我说,我为自己而活。”

 

  杨逸滔听了,莫名高兴,可想到这是谎话,又好奇地向她讨答案。

 

  “坦白讲,当时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,但若说是为了你活着,好像太绝对。”

 

  “也许这也是你不想承认的既定事实?”他半开玩笑地评论道。

 

  她笑着摇了摇头。她想杨逸滔于她的重要性并非是以唯一的形式表现……

 

  “更准确地说,我为我们活着。”

 

  说完,对上他虔诚幽深眼眸,心忽地震动,绯红随心跳蔓延开来,爬上耳廓,接着忙不迭地从杨逸滔怀中逃出,找的借口颇为拙劣,说是要去倒水。

 

  本以为他会放过此事,却听得他在背后带着幽怨语气道:“那为什么不嫁给我?”

 

  遥想起三个月前两人外出吃饭,用完餐后,他提起结婚一事,像是提出再平凡不过、如同傍晚去趟超商的邀约。

  

  听到自然觉得无厘头,她只笑着说戒指都没,要如何答应?

 

  他闻言,将她饮的汽水罐易拉环摘下当作戒指。

 

  “看电影电视剧这么演过。”说出这话时,他还有些得意炫耀成分,吕霭宁发誓,自己差些因此笑断气。

 

  玩笑般的求婚诚然是插曲,随性所致且半真半假,她当然不往心里去。所以当他今日“义正严辞”提出抗辩,吕霭宁坦然应对:“都没正经求婚,要我怎么嫁?”

 

  身后的他陷入短暂沉默,她以为这事就算完,却未料想倒水后回到客厅,他从书房走出来,神色诡异地拿出了个戒指盒。

 

  然而看上去却并不是全新的。

 

  看出她脸上疑惑,他很快就解释道:“三年前买的……总以为不会有拿给你的一天。”

 

  “那还留这么久?”


  “想起来退换时已经是很久以后,大概也过了期限。”

 

  这话听起来与真实状况相符,与浪漫相悖,还是他一贯风格。她会心一笑。

 

  “虽然现在说这些没多大意义,但我确实从没特意等待你,一切就是自然而然地发生了……”

 

  正如戒指过了退换期限便待在抽屉角落里,也正如她那盆被他悉心照料便会蓬勃生长的绿植,都是受到条件约束而产生的结果,自然得理所应当。

 

  “……正如你回来后,和你再在一起,即使中间再多阻碍,都像是顺理成章。”

 

  不待他问出老土问题,Yan早就自顾自戴上戒指,尺寸完美契合,满意得露出笑容更加灿烂。杨逸滔审时度势,顺水推舟地用双臂搂住她腰间。

 

  “所以你当时也说谎了吧?”她突然的问话,刹停将要落下的吻。

 

  “什么时候?”

 

  “在学校的后门走廊,你说你也许明天就喜欢其他人……”

 

  想也知道那必然是不折不扣的谎言。他的心被约束,从此以后,目光便只能永远望向一个方向,又怎么去与别人相爱?

 

  “嗯,是说谎了。”

 

  他愉快承认,再把蓄谋已久的吻补上。

  

  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  不知不觉,从三月到十一月,这篇洒满狗血、私设如山的裹脚布长篇终于写完,有点感慨,浅在最后唠叨两句。

  

  以Yan从巨大挫折中重新站起来为线索写了这个长篇,对Yan那肯定是偏爱的。我想无论在同人作品还是正剧中,无论在何种境地都会保持的坚韧与善良,是Yan的闪光点,也是YT爱上Yan的重要原因之一。我不能很好表达YT的character,一方面是觉得正剧已然塑造得非常饱满、而本人笔力有限,另一方面是有一部分是在2播出之前写的,所以写得有点子恋爱脑ooc。大家看着图一乐吧,勿喷。

  

  我并非是个对质量有过高要求的人,从内容质量就可见一斑,剧情没咋动脑想过伸手就来,勉强过得了自己这关就行,因此不对热度抱有期望,满足表达欲即可,但承蒙各位厚爱,一路长鸽还是收获很多支持,实在是意外之喜。

  

  在此,感谢大家一路相伴,我们后会有期!

 

 


【YT×Yan】星火

timeline:双y暧昧时期

warning:ooc / 对文学作品不恰当引用 / 私设

摘要:在酒吧偶然相遇的雨夜。两个相惜相知的孤寂灵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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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工作日雨夜里的酒吧,冷清不言而喻。


  场内不过寥寥几人,大多是贪杯的酒店住客,想趁入睡或回家前喝上一杯。


  吕霭宁刚结束了场不甚愉快的会面,对方似乎抓不住气氛,道别之际仍说下次约可以换家餐厅,她说好,走出餐厅却倍感放松,只因这漫长夜晚总算望到尽头。


  途中不经意间往吧台方向一瞥,吕霭宁轻易锁定那熟悉身影,讶异混着雀跃,晦暗被一扫而空。遇见熟人正好给了她先行离开的完美借口。


  先是远远叫了声,他似乎没有听见,于是她又走近查看,这才发现他状态不比往常。


  杨逸滔半身倚靠在吧台上,平日里挺拔的背脊此时无力地松垮下来,好不容易挺起身,也是为了抬头饮尽杯中物,饮完则复又瘫软地伏下身去。


  “YT?”


  方才的呼唤被他全然当作过度摄入酒精而导致的幻觉。


  在无人角落,他终舍得放纵,肆意陷进松软香甜的梦,眼角不期然堆叠笑意,带着独一份细腻痕迹与纹理。


  她又唤他一遍,杨逸滔才缓慢地发觉这一切再真实不过,稍直起身来,脸上浮现的欣喜来不及消退,还露出颇为罕见的涣散模样,然后开口问她来这里做什么。


  Yan庆幸他还不算烂醉如泥,否则真不知道该如何把他扛回家,她在他身旁位置落座,缓缓吐出两字:“相亲。”


  答案他不大乐于听,究其缘由说不上正当,可简短话语背后的叹息分明透着过程不大愉快,他心里又莫名其妙好受些,然后挑了个答案最明显、最安全的问题:


  “满意吗?”


  问完,他用指尖敲了敲只剩冰块的空杯,示意酒保添酒,然而Yan半路伸出手制止,他望向她,有些惊讶。


  跨越界限的管束缺乏根据,可说辞找得又冠冕堂皇,毕竟“再喝耽误明天工作”听上去实在容不得反驳……杨逸滔嘴上说好,放弃得干脆,心里又有一部分甘之如饴。

  

  “银行高管,年薪大概是我十年工资,学历高、家世好、英俊高大……”她娓娓道来,又边点了杯长岛冰茶。


  “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”的做法引致他不满眼神,Yan余光感受到他无声瞋怪,辩解道:“明天去明心开交流会,不开台。”


  对,为期一周的交流会。杨逸滔一时忘记,以往倒都记得清楚……看来这酒确实不能再喝了。


   “所以他哪里让你不满意?”YT又转回正题。

  

  “第一次见面就希望我以后能全身心投入家庭,争取三年抱两,多孝顺他父母。”


  杨逸滔咧开嘴,笑不言而喻的荒唐。


  大约是酒精上脑,他因她所谓相亲对象必然石沉大海的事实感到愉悦,并对此毫无愧疚之心,尔后又故作镇静地给出评论:“那些无法看到你身上闪光点的人,不值得你为他们浪费时间。”


  吕霭宁再次被他少有显露的赤诚打动。


  杨逸滔这人,工作上严肃认真,工作之余,也是在送她回家的漫长车程途中,才肯聊几句私人话题。内容比起忠告来说更像建议,绝不居高临下,却都带着强烈界限感,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得很开,因而她总不大喜欢。


  “你还年轻,要多拓展生活,不必总是围着明成北转”这样的话听多了,后来她也半开玩笑回道:“那你的年假不也总是堆到年尾,而且最后都用来参加医学峰会吗?”


  本以为他会说“我们不一样”或是别的生涩话语,可也只是听他语气带些温吞地说道:“我在这方面做得的确不是特别好,所以也让你学去这些坏习惯。”


  就是这样瞬间的叠加,令她觉得,那所谓他人口中的“偏爱”,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成真。


  当然,她缺乏让美梦延续的勇气,于是话锋一转,问道:“那你呢……为什么在这里?”


  对方听了之后报以沉默,与此同时,手指还在搅动着杯内的冰块。


  烟瘾袭来,他掏出打火机,才发现这里并非是自己常去的那间不禁烟的私人会所。没了烟手指便觉寂寞,又无聊得把玩起打火机来。

  

  知道他愁的无非又是医改事宜,具体细节吕霭宁不得而知,也不急着追根究底,只问他是否看过《堂吉诃德》。


  若有所指的问题已然揭示走向,但他向来都愿意在她身上多花时间,因而配合地点头。


  “有人认为堂吉诃德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,也有人认为他是个暮年壮志的英雄……你怎么看?”


  “是疯子与否取决于他的愿景是否成功,若他做不成一件事,空有一腔热血和理想,也是于事无补。”


  “我不这么觉得。”


  杨逸滔丝毫不意外,装出愿闻其详的样子迎接她理直气壮的反驳。


  “堂吉诃德身上的确带着浓重的浪漫主义色彩,但无法否认,他身上拥有的热忱与理想,是推动一切本不可能变为可能的动力……”


  炙热眼神在昏暗之中闪耀,规律的打火机开关声戛然而止。


  “……而对于这个亟待改变的世界,梦想就是它的心跳。”


  他笑意更深,带着似是而非的释然。


  “那在你看来,我是疯子还是英雄?”


  并非是太紧要的问题,他一时没多想,脱口而出。两秒过后没等到答案,杨逸滔撇了撇嘴,也觉得自讨没趣,就从钱包里随便抽出张卡付账,以缓解尴尬。


  然而,递出卡的手忽地附上她温度,吕霭宁轻声,在他耳畔呼出温热气流,笑着说这是明成北的饭卡,接着替他抽出张信用卡。


  两人极近,极不真实,杨逸滔分不清她是否用暧昧氤氲眼神回望自己,更分不清她是否也在殷切期待些什么、是否又因他的无动于衷而落空……


  酒吧乐声漂浮于一片暖黄昏暗之中,在二十四度恒温室内萦绕流动。


  若是再往前倾一些,便能轻易地触碰到她。如此想着,却用残存理智将自己禁锢于原地。


  矛盾冲突交战,Yan期盼亲昵延续,可又不敢看他,只得把视线转到别处去,盯着桌面上的杯子,看冰块消融化开酒水。


  几秒漫长又煎熬,猝不及防对望后如梦初醒,不自然拉开一段距离,险些万劫不复的后怕姗姗来迟。


  临走前,她不小心碰到放在桌台上的手提包,一堆杂乱物品洒落出来。


  许是也有些醉了,她将杂乱物品一股脑扫进包里,怕留他一人再多喝,直接开口叫他出来送她。


  杨逸滔笑着应承,跟在她后头离开酒吧。


  这举动中间似乎缺失了许多步骤与道理,却依然奇妙地成立。


  两人并肩站在的士站,浑身上下散发颓然酒气,与她香水味缠绕,在刚下过雨的湿润空气里弥漫开来。


  的士到来,他先让她搭乘。


  吕霭宁临上车前扶着门,正欲开口说些什么,被袭来的秋风打断。


  大概是喝醉的缘故,他的眼睛竟直勾勾望着她被风卷起的发梢,又把怕她着凉的担心直截了当地宣之于口,最后催促她赶快上车回家。


  ……


  “在我看来,你是不想被别人当作是疯子的英雄。”


  他听完一怔,压下胸口翻腾汹涌,露出一如既往的温润笑容。


  “没有人像你这样剖析……非常独到的见解。”


  “也许是正确的答案?”


  他却不打算将话茬接下去,而是虚扶她的肩往车的方向挪,“到家了发个消息。”


  她想,如果他能够看到她眼中的杨逸滔就好了。


  私人的细腻心思,如星火在暗夜里燃起,后又被狂乱的风捻灭。


  Yan倒也笑得随性洒脱,抛了句语调略微高昂的下周见,让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。


  目送红色的士消失于街口,这个夜晚再度归于凝寂。


  追根究底也无法参透其中奥妙,他无法理解为何平凡普通时光因她而起了变化,像春风带来温度,隐秘渴望随之消融,心随风动。


  思绪繁杂,本想抽支烟再回家,打火机却不见踪影,想回酒吧寻找一番,或干脆直接向陌生人借火,半路正好碰见酒吧侍者。


  “先生,这是您太太的口红吗?”侍者一路小跑过来,喘着粗气。


  想必是Yan方才落下的。杨逸滔拿了过来,道谢后又问侍者是否见过银色打火机,对方摇了摇头,回了酒吧。


  回到家后几分旖旎醉意也消散,沐浴完收拾,她才发现包中多了枚打火机。


  想也知道主人是谁。本想打个电话过去提及此事,顺便问他是否平安到家,可屏幕上骤然跃入熟悉名字,让她猝不及防。


  “怎么了?”


  下意识接起后,缺失称呼的祈使句亲昵而暧昧,脱口而出的瞬间她已经后悔。


  幸亏他缺乏感知语言细微差别的能力,YT只是确认她到家,且没问起打火机的事情。


  Yan暗自窃喜,在刚探出层层密云的月光下,窝在沙发里把玩着打火机。


  然而,打开的声音在寂静空气中清晰可闻,自然也透过听筒传到杨逸滔那里……


  他下意识保持缄默,莫名对着空无一人的公寓笑容满面,道了晚安。


  将手中握着的口红放在桌上,杨逸滔也确立了不想归还的心思。


  多年后被吕霭宁问起缘由时,他也真诚说道: “当时没想太多,也许只是想留下什么东西,来证明我们的确拥有过那个夜晚……我想你也一样。”


  那时他们不知晓河流将要去往何处,以为那一夜便是能够留存的最宝贵记忆,他们其实都心知肚明,当阳光再度照耀之时,一切又都如海上的凝结雾气,最后都要消散。


  ……


  但幸好,后来还有好多相伴夜晚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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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周末好不容易闲下来就把存稿发了,质量堪忧,但真的是懒得再改……祝大家周末不工作快乐🥲